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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山方言在官话方言区里,属中原官话的信蚌片①。在罗山方言中,修饰动词、形容词,表示程度、范围、时间等的副词同普通话有共同的地方。如相同的词有“最”、“都”、“才”、“必须”、“亲自”、“悄悄”等,它们有相同的语法特征,可以做状语、补语,在语序上也相同。但也有不同的地方,如强调程度强弱的用“要死”、“死喽”、“可”、“好”、“怪”等;也有语序上差异的,如“冷嘞很”(很冷)、“高兴嘞很”(很高兴)”。在罗山方言中,副词性形态很明显、有很强标记性的副词或具有副词属性的语言结构形式(即本文所指的副词性标记②),还是有十分明显的地方特色,这主要体现在副词语素、语序及一些固定结构上。罗山方言的副词形态从它所表现的意义来看,可以分为程度、范围、时间等副词性标记;从它在句中所处的位置来看,可以分为前标记、中标记、后标记副词性标记;从它惯用的固定形式来看,可以把它看做固定形式的副词性标记。本文以传统的副词分类为经线来探讨罗山方言中具有鲜明特色的副词性标记。 一、程度副词标记 (一)死[s213]、死喽[s213lou45]、死人[s213zn45]、(嘞)[lei]要死[iɑu312s213]③ 这是一组意义相同相近的程度标记副词,但它们在语用上有些细微的区别。 “死+形容词”,如: 死丑死热死矮死辣死坏死懒死难看 “死+偏正结构”,如: 死受罪死磨人死气人死要面子死不要脸 副词“死”主要用于感觉性差的形容词前,或用在动词性词组前,表达程度很强的一种陈述。不过在“死+偏正结构”的组合中,其前标记“死”也可以用在“偏正结构”的中间,构成“偏+死+正”结构。如“受死罪”、“缠死人”、“气死人”、“要死面子”、“不要死脸”等。“死”由前标记变成了中标记,整个结构也变成了补充结构。这种标记和结构改变后语义并没变,程度性质也没变。 在“死+偏正结构”中有一个词组特别要注意——“死受罪”,这里表示强程度标记的“死”可以用意义完全相反的“活”来替代,替代后意义和性质都不变。在罗山方言中,“死受罪”等于“活受罪”,但程度标记“活”不能像“死”一样变为中标记插入偏正结构中。 上文的前标记“死”在罗山方言中可以用“死喽”代替,代替后语义不变,程度性质也不变。如: 丑死喽热死喽辣死喽懒死喽难看死了 受罪死喽气人死喽要面子死喽不要脸死喽 苦死喽幸福死喽辛苦死了伤心死喽 和“死喽”在意义、程度性质、语法意义上相同的副词后标记还有“死人”,能用“死喽”的基本上都能用“死人”替换,如“丑死人”、“重死人”、“热死人”、“辣死人”等。但三音节以上的短语一般不能替换,词中已有“人”字的一般也不用“死人”作为程度上的标记。 “死喽”、“死人”在罗山方言中的使用频率比“死”高,使用范围也比“死”广。从语法结构层面上讲,“死喽”、“死人”的强程度表示是以补语的面目出现的。 在罗山方言中,程度标记“死”和“死喽”、“死人”还可以被另一个程度标记“要死”替代,替代后的语义和程度性质不变。“要死”的替代是作为后标记出现的,它的前面还必须有助词“嘞”,否则,在罗山话中它是说不通的。替代后的强程度标记“要死”有一种不满的埋怨口气,在语法结构的层面上它是补语,它的前面有补语明显的标志“嘞”。如: 丑嘞要死重嘞要死热嘞要死辣嘞要死坏嘞要死懒嘞要死难看嘞要死 受罪嘞要死缠人嘞要死气人嘞要死 苦嘞要死幸福嘞要死伤心嘞要死 在罗山方言中,“要死”替代“死”和“死喽”、“死人”,一般不用于三音节以上的动词性词组(或短语),它们之间的替代要看当时的语境以及说话人的心情。 (二)恁[nn312]、(嘞)[lei]很[xn312]、(嘞)来不及 在罗山方言中,“恁”出现频率很高,经常出现在形容词、动词、谓词性词组前,表示状态与动作的程度,意为“这么、如此”,用法与作用完全等同于程度副词,在日常的言语交际中也完全起着程度副词“很、最、极、非常”的修饰限制作用。在普通话中,“很”是一个表示程度强的词;在罗山方言中,“很”虽然也是一个强程度的词,但它的使用情况和普通话不同:在普通话中,它是作为副词修饰限制中心语当状语使用的;在罗山话中,它是作为副词对中心语起补充说明作用当补语使用的。在罗山话中,“很”表示强程度是作为后标记出现的,前边还必须要有助词“嘞”,构成“(嘞)很”固定形式。它与“恁”的位置不同,但语法意义一样,只不过所表达的程度重一些。“(嘞)来不及”与“(嘞)很”语法意义一样,只是“(嘞)来不及”程度更重一些,由于它们所处的位置及其自身的结构,它们不能算作程度副词,故在本文中我们是把它们看做副词性标记加以讨论的,本文中还有其他类似的副词性标记,在此一并说明。 1.动词+(嘞)很(来不及),如: A.恁爱(爱嘞很、爱嘞来不及)恁怕(怕嘞很、怕嘞来不及)恁想念(想念嘞很、想念嘞来不及)恁担心(担心嘞很、担心嘞来不及)恁讨厌(讨厌嘞很、讨厌嘞来不及)恁饿(饿嘞很、饿嘞来不及)恁能(能嘞很、能嘞来不及) B.恁愿意(愿意嘞很)恁敢(敢嘞很)恁应该(应该嘞很) 2.形容词+(嘞)很(来不及),如: C.恁好(好嘞很、好嘞来不及)恁甜(甜嘞很、甜嘞来不及)恁硬(硬嘞很、硬嘞来不及)恁老实(老实嘞很、老实嘞来不及)恁大方(大方嘞很、大方嘞来不及) D.恁长(长嘞很)恁细(细嘞很)恁绿(绿嘞很)恁整齐(整齐嘞很)恁平坦(平坦嘞很) E.恁多(多嘞很)恁少(少嘞很)恁全(全嘞很) “恁”、“(嘞)很”、“(嘞)来不及”和表示心理活动的动词A及表示性质的形容词C结合,来表示动作及性质的程度加强;“恁”、“(嘞)很”和表示意愿、必要的动词B结合以及与表示状态的形容词结合D、表示不确定数量的形容词E结合,使所表示动作和状态程度加强。 “恁”、“(嘞)很”还能与谓词性词组连用,“(嘞)来不及”就没有这种功能,如“恁爱干净”(爱干净嘞很)、“恁爱下棋”(爱下棋嘞很)“恁有心眼”(有心眼嘞很)、“恁能跑”(能跑恁很)、“恁好吃”(好吃嘞很),等等。 罗山话中表强程度形式的“X+(嘞)很”、“X+(嘞)来不及”(如“红嘞很”、“爱嘞来不及”)全部可以转换为普通话的“很+X”(如“很红、很爱”)。 “(嘞)很”、“(嘞)来不及”和上文的“要死”是位置相同的程度标记,可以互换使用,其表义和程度性质及语法功能都不改变,只是在感情色彩上稍有区别,“要死”隐含有稍稍厌恶之意,不用心是体察不出的,而且这种替换是随着语境潜意识的行为,一般不是有意为之。 (三)好[xau213]、好不[xau213pu45]、可[k‘213] “好”、“好不”、“可”可以修饰动词、形容词,是一种前程度标记,可以是强程度,也可以是弱程度,在表示程度加强中带有一种夸张的成分,并有一种感叹、怜爱之意。 1.好+动词,如: A.好恨好爱好喜欢好愿意 2.好+形容词,如: B.好坏好伟大好优秀好软(性质) C.好短好大好粗好白好平坦(状态) D.好多好少好全(不确定数量) “好”修饰的动词一般是表心理活动的,修饰的形容词可以是表性质的B、表状态的C,也可以是表不确定数量的D。 “好”基本都可以用“好不”替换,如“好不恨”、“好不喜欢”、“好不坏”、“好不优秀”、“好不粗”等。“好不”没否定的意义,它比“好”程度更强,而且带有强调、感叹的意义。 在罗山方言中,能用“好”、“好不”表示程度的都可以用“可”进行替换,替换后的语义、语法意义、感情色彩基本不变,至于何时何地用“好”、“好不”还是用“可”,要看当时的语境和使用人的习惯。 “好”、“好不”和“可”一般都是入句的,如“好(好不、可)恨他”、“好(好不、可)优秀嘞人”、“好(好不、可)平坦嘞路”、“好(好不、可)多嘞车”等。 “好”、“可”入句后还可以表示一种感叹,句末一般带感叹词“呀”。如: (1)我好(可)喜欢他呀! (2)你好(可)伟大呀! (3)他那儿的东西好(可)全呀! “好不”也可以表示一种感叹,句末也用感叹词“呀”,它所修饰的中心词一般都是感觉性好的词,但这时却是一种反问的语气,表示一种意义相反的讥讽,这是它和“好”、“可”不同的用法。 “可”入句后除有“感叹”外,还带有一种强调的语气。如: (1)明明是他的错,可他就是不承认。 (2)他对(待)人可好啦。 (3)他可不是个东西。 (四)怪[kuai312]……(嘞)[lei] “怪”是前标记弱程度副词,意思和普通话的“有点、稍微”相同,一般要在所修饰限制的中心词或词组后加“嘞”。如: A.怪痒嘞怪酸嘞怪慢嘞怪红嘞怪好嘞怪懒嘞 B.怪便宜嘞怪神气嘞怪喜欢嘞怪疼人(可爱)嘞怪可惜嘞 C.怪难看嘞怪好吃嘞怪想去嘞怪不要脸嘞怪喜欢人嘞 (五)少喽没[sɑu213lou45mei]、少喽不[sɑu213lou45pu] “少喽没”、“少喽不”不是否定格式,也没有否定之义,它是一种用在名词、动词、形容词前表示肯定之义的强调,肯定、强调所要表达内容的存在与性状,可以说也是一种强前程度标记。这种强程度标记是一种组合固定的形态,入句使用,用在对话中的答句中,表示表达人的强烈心情。如: A.少喽没人少喽没树少喽没水少喽没钱 B.少喽没(不)吃少喽没(不)拿少喽没(不)看少喽没(不)哭少喽没(不)怕少喽没(不)开会少喽没(不)宣传 C.少喽没(不)红少喽没(不)胖少喽没(不)冷少喽没(不)快 D.少喽不生动少喽不痛快少喽不大方少喽不整齐少喽不聪明 A组是名词前加“少喽没”表示强程度的“肯定、强调”,如果把“少喽没”作为副词标记,就与传统上的副词不能修饰名词相悖,但在罗山言中它确实又起着表示强程度之功能,故在此列出,以尽量反映罗山方言强程度表达之全貎。 “少喽不”不能用在名词前,“少喽没”不能用在双音节形容词前;“少喽没”与“少喽不”都为强程度的肯定,但“少喽不”较“少喽没”轻;“少喽没”表示“已经完成,无可争辩”的“已然”事实,但“少喽不”还有一种“未然”的推测之意,这种区别要根据语境来定。 (六)再[ai312]……不过[pu312kuo] “再……不过”也是一种固定格式程度标记,专门和形容词搭配,表示一种主观的感受程度,有一种色彩感情,意为“没有比这更……”。如“再好不过”、“再甜不过”、“再老实不过”、“再平常不过”、“再长不过”、“再红不过”、“再生动不过”,等等。 (七)“性状词+嘞[lei]”结构 这里所说的性状词指形容词中表示性质、状态的两类。在罗山方言中,“性状词+嘞”结构是一种显著的语言表现形式,表示原有的性状程度加强。使原有性状程度加强主要是通过性状词的“重叠+嘞”和“粘合+嘞”来实现的,它实现后的固定结构从作用上看转类了,即语言意义或者说语言作用同副词一样——表示程度的加强。从严格意义上讲,这种结构是不是程度副词标记值得讨论,但本文把这种实现后的表现形式(“性状词+嘞”结构)放在程度副词标记中作一简略叙述,是为了反映罗山方言程度表达之全貎。 A.aa+嘞 红红嘞长长嘞甜甜嘞苦苦嘞硬硬嘞胖胖嘞 B.baba+嘞 雪白雪白嘞笔直笔直嘞矮胖矮胖嘞臭硬臭硬嘞 C.abb+嘞 绿油油嘞活生生嘞黑乎乎嘞圆溜溜嘞甜丝丝嘞直挺挺嘞平展展嘞矮墩墩嘞乱糟糟嘞 D.baxa+嘞 死坏巴坏嘞死丑巴丑嘞死狠巴狠嘞死苦巴苦嘞 A、B两组为“形容词重叠+嘞”。A组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嘞”来表示程度的加强、感情的加重。这里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罗山方言中还有一种“单音节形容词+嘞”的结构形式,但它出现了转类功能,变成名词性的“嘞字结构”了,属另文讨论的范畴,此不赘述。B组为“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嘞”,这种重叠前为偏正结构的形容词也具有表示程度加强的功能,“重叠+嘞”后表示程度更强。C、D两组为“粘合形容词+嘞”,这种固定格式是一种强程度标记。C组的中心语素a加上可重叠的非中心语素b已表示程度加强了,再加上“嘞”后,程度并没有再加强,这是一种语用习惯。D组的中心语素a一般为消极或感觉差的形容词,即使借用了积极或感觉性好的形容词,在这种结构中也改变了原有的情感色彩了,它带有“厌恶、憎恨”的贬义色彩。 A、B、C、D四组结构作用和用法是一致的,在表意方面都是以词根为主,只是形式不同,程度、色彩、感情上有区别面已,这种区别由轻到重的顺序即是ABCD。 (八)很不[xn213pu42]、不很[pu42xn213]、不太[pu42t‘ai312]、蛮不[man213pu42] 上文谈到的程度标记无论强弱,它都是肯定的。如果要对这些肯定的程度进行否定,该如何表示呢?一般是在程度词和中心词之间加否定词“不”,如“死不舒服”、“恁不干净”、“怪不顺眼”、“可不喜欢”,等等。 这里也有几种明显的标记: “很不”,表示强种度的否定,修饰限制能愿动词和形容词。如: 很不愿意很不应该很不勇敢很不老实很不大方很不干净很不好 “不很”、“不太”,表示弱程度的否定,修饰限制能愿动词和形容词。如: 不很(不太)愿意不很(不太)应该不很(不太)勇敢不很(不太)老实不很(不太)好 “蛮不”既可以表强程度否定,也可以表弱程度否定,这要根据具体语境而定,但它一般是对双音节的否定。如“蛮不情愿”、“蛮不讲理”、“蛮不老实”、“蛮不高兴”、“蛮不服气”、“蛮不出坦”、“蛮不负责”等。但不说“蛮不红”、“蛮不细”、“蛮不小”等。 二、时间、频率副词标记 (一)马□儿[mA213xA45]、马□儿[mA213k45] 这两个标记副词意义相同,表示“一会儿时间”,等于普通话的“马上”,主要修饰动词。两词可以通用,主要看说话人的习惯。如: (1)我们马□儿去。 (2)我们马□儿就做完了。 (3)我们马□儿就开会去喽。 (二)将[tiɑ42]、将才[tiɑ42ts‘ai45] 这两个标记副词意义相同,意为“刚”、“刚才”。两个词可以通用,主要看说话人的习惯。如: (1)他将(将才)还在这波儿,一会就没影了。 (2)将(将才)还好好嘞,一会就打起来了。 (3)那个人(将)将才被狗咬喽。 (三)弄不弄[n312pun312]、动不动[t312put312]、老是[lɑu213s312] 这组频率标记表示一种惯常行为,修饰动词及动词性词组,表示动作很频繁,意为“常常”、“总是”,前两个标记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如: (1)她弄不弄就生气。 (2)我这段儿动不动就腰痛。 (3)他家里老是炖肉。 “弄不弄”和“动不动”可以互换,这样丝毫不影响要表达的意思,也可用“老是”来替换“弄不弄”和“动不动”,但“老是”的频率比它俩更高,有“连续不断”的意思,而且隐含有强调的语气。 三、范围副词标记 (一)□[xA41]、棍[knu41] 这是一组表整体的范围标记副词,意为“全、都、尽”。如: (1)街上□是人,直接推翁不动。 (2)一见那条疯狗,人□跑喽。 (3)我碗里棍是菜,不要给我刀喽。 (4)他掉塘里喽,肚子里喝嘞棍是水。 “□”和“棍”意义、用法相同,只是使用地域不同,前者为南片儿,后者为北片儿(“棍”的注音为北片儿音,特此说明)。在北片儿中,“棍”的使用范围小,能结合的动词很少,只有和系词“是”结合时才能用,否则不用,只能用“都”了。 (二)光[kuɑ42]、斗[tou312] 这是一组表个体的范围标记副词,与普通话的“只、仅仅、就”意义相近。如: (1)老师光吵他一个人。 (2)别人都不说话,斗他一个人特殊。 四、语气副词标记 硬[n312]、明明[min45min45]、可[k‘213] 这是一组语气副词标记,入句使用表示“强调、肯定、无可奈何”的语气,与普通话的“就”、“本来”意义接近。如: (1)我让他还钱,他硬是装赖不给。 (2)他明明错喽,可他硬是不承认,真没法儿。 (3)别看他黑着脸,他对人可好啦。 (4)说啥他斗是不干,可把我气死喽。 方言的形成是不同时代共同语及方言分化的结果,罗山方言也不例外。罗山方言的副词性标记很多是从历史继承来的,在近古、中古汉语中可以找到相同的用法,限于篇幅,兹不举例。 罗山方言具有较大的稳定性,它和古汉语具有一定的继承关系。罗山方言的副词性标记所表现出来的语言意义带有明显的方言特色,这对共同语的研究与规范,或者说对古汉语的研究都有某种参考意义。 ------------------------- ①贺巍:《河南山东皖北苏北的官话(稿)》,《方言》1985年第3期。②“副词性标记”意为副词性形态很明显,有很强的标记性,表现形式一是指副词,一是指具有副词属性的语言结构形式。③本文用国际音标注音。罗山话大致以312国道为界分为南、北两大片儿,两片儿最明显的区别是有无舌尖后音。以县城为中心的城关话属于南片儿话,无舌尖后音。南片儿的调值为:阴平42、阳平45、上声213、去声312;北片的调值为:阴平311、阳平45、上声213、去声41。本文涉及的注音是城关话注音,对找不到对应字的方言字用同音字或□(用音标注音)代替。
作者简介:闫德亮,男,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副编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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