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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农业互动协调发展的内在机理与实证分析
——基于河南省“以农兴工、以工促农”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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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作为建设全面小康社会的核心，到2020年基本实现工业化是我国政府既定的一个目标。中西部地区既要加快工业化进程，又不能以削弱农业的基础地位为代价，因此，必须在对既往尤其是东部地区加快工业化的产业政策进行深刻反思的基础上，走出一条工农互动、协调发展的路子。
关键词：工农互动；协调发展；内在机理；实证分析
中图分类号：F120.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3—0751(2007)06—0048—06
工业化是一个国家或地区从传统的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乃至后工业社会的必经阶段，在工业化进程中，如何实现工农业协调发展一直是困扰发展中国家的一个严重问题。我国中西部地区在加快工业化进程、实现跨越式发展的过程中，绝不能走东部一些省份所走过的工业兴起而农业萎缩的老路。既不能以农业萎缩为代价，忽视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责任，也不能以牺牲生态和环境为代价，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灾难性的影响。如何解决传统发展模式下工业发展与农业发展的内在冲突和矛盾，如何推进工农互动协调发展，实现工农业发展“双升双赢”？对于这些问题，虽然已有大量的理论文献，但仍不能提供一个较为完整的分析框架。发展经济学将农业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以及工业发展反过来对农业增长的作用，已经作了较多的论述，经典的Lewis—Fei—Rains模型和Todaro模型都描述了劳动力在二元经济中的流动，Pranab Bardhan等(2002)探讨了农业生产率的改进对工业增长的作用以及二元经济发展过程中经济增长对于收入分配的影响，但如何利用二元经济模型描述工农业互动机制的内在机理，尚缺乏系统的梳理。本文借鉴钱陈、史晋川(2006)对Black and Henderson(1999)模型的修正所提供的分析框架，引入土地要素和农业部门，构造出一个城乡两部门的动态增长模型，探讨要素资源如何在二元经济结构中流动，并进一步考察工农互动协调发展的实现条件。
一、工农业互动协调发展的内在机理分析
我们通过构建城乡二元经济结构中一个简单的代际叠加的代表性家庭决策行为模型，来说明如何将家庭人口和土地等要素在农业部门和工业部门进行分配以获得最大收入，并将家庭所得的全部收入在消费和工业资本投资中进行分配以获得最大效用。假定u代表城市，r代表农村；z表示农村人口占总人口比例，(1－z)或zu则为城市人口占总人口比例，即城市化率；人口总量为N，土地有效面积总量为L，人均有效土地面积为l，城市有效土地总量为Lμ，农村有效土地总量为Lr；令家庭的资本存量H仅由城市居民的资本存量hμ决定，城市居民人均收入为Ιμ，农民人均收入为Ιr，中间工业品价格为1，农产品价格为P。则：
Lμ=mn μ，且mn μ=(1－z)N=z μ?N (1)
m为城市个数，n μ 为每座城市的人口数。 Lr=
L－ Lμ=lr?Nr，且 lr=ι－1z+1，Nr = z μ?N (2)
设在t时期农村部门总人口为 Nr ，将每个农民看做是独立从事农业生产的一个单位，并假设农村部门人口是同质的，则农村农产品生产函数为：
x1=D1?lar?(xr2)1-a(0
xr2为中间工业品的投入，考虑到中间工业品市场的存在，每个农民按利润最大化原则进行农产品生产，则有maxP?x1-xr2=Ir ，求解可得中间工业品投入量为：xr2=1-aaIr (4)
农村人均农产品产量：x1=1aP?lr (5)
农业部门人均收入：Ir=a1-aKrP1/a?Ir (6)
其中，K1=D1/a1(1-a)1/a。假设在t时期城市部门总人口为Nu(=m?nu)，且每座城市中每个居民可看成是从事工业品生产的单独企业，并按利润最大化进行生产决策，假定城市居民为同质的，且将城市人均用地标准化为1，则城市工业品生产函数为：
x2=D2?nδu?hθu(δ>0,0<θ<1) (7)
nδu反映了城市人口聚集所带来的正的外部性规模效应，但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张，由于环境污染、交通堵塞等所带来的城市拥挤成本也在增加，假设城市人均用地成本Cu为城市规模大小nu 的函数，即Cu=D3?nφu，其中φ>δ/(1-θ)。按城市居民收入最大化原则的城市最优规模为maxnux2-Cu=Iu，则nu=(δD2/φD3)1/(φ-δ)hθ/(φ-δ)u (8)
城市居民人均工业品产出：
x2=(1-δ/φ)-1?Iu (9)
城市居民的人均收入：Iu=K2?hu (10)
其中：
K2=(1-δ/φ)?(δ/φ)δ/(φ-δ)Dφ/(φ-δ)2Dδ/(δ-φ)3,=δθ/(φ-θ)， 也可称之为实际的资本产出弹性。
在分析家庭所处的城乡二元经济结构及各部门中的人均收入是如何决定的之后，分析该家庭如何进行要素的城乡分配(z)、工业资本投入( hu)和消费水平的决策。假设家庭效用函数保持不变，在每一代里，每个家庭都具有相同的资本水平，每个家庭均以相同的速率g增加，且对未来的贴现率为ρ(>g)，设初始家庭规模为1，则t时期家庭规模为egt ，则：
maxc,z,hu∞0c1-σ-1-σe-(ρ-g)tdt,σ>0,ρ>g
s.t.PH=zegtIr+(1-z)egtIu-P?cegt
H=(1-z)egt?hu H0;huHu+g0 (11)
求最优解，则拉格朗日表达式为：
L=c1-σ-11-σe-(ρ-g)t+λ1［zIrP-1+(1-z)IuP-1-c］egt+λ2［H-(1-z)egthu］
由(6)(10)，得Lc=c-σe-(ρ-g)tλ1egt=0 (12)
Lz=egt［λ1(Ir+zIrz-Iu)P-1+λ2hu］=0 (13)
Lhu=(1-z)egt［λ1P-1Iuhu-λ2］=0 (14)
LH=-λ1=λ2 (15)
且满足条件 limt→∞［λ1(t)H(t)］=0
由(13)、(14)得Ir+zIrz=Iu-Iuhuhu (16)
将(6)、(10)代入(16)得Irlr=(1-ε)?Iu (17)
又由(6)、(10)和(16)可进一步得到关于均衡价格的决定式：
P=K3?hαεu (18)
其中K3=［(1-ε)(1-α)K2/(αK1)］α，由(5)、(10)、(17)和(18)整理得第t期的农村人均农业产出函数为x1(l,zu,hu)=
［1-εαK2K3(l-11-zu+1)］?h(1-α)εu (19)
可知在每一期里，农村的人均产出水平与人均有效土地面积l、城镇化水平zu和人均资本存量hu相关，且由于在已有的参数条件下， x1/l、x1/zu和x1/hu均为正数，即人均土地面积、城市化率和人均资本存量的增加均能提高农业的人均产出水平。结合(4)和(6)式，可得：
xr2=(1-αα)2K1P1/α?lr (20)
中间工业品投入量取决于价格水平和农村人均有效耕地面积，而由(18)式可知，在第t期里的均衡价格P与人均资本存量hu呈正相关，所以，农业的人均资本存量是实现工农互动协调发展的关键。因此，在当前我国人均土地资源稀缺和城市化水平滞后的情况下，通过加强城乡之间的产业联系，提高农业的人均资本累积率，加快农村人口向城市的就业转移，不断提高城市化水平，对提高农村人均产出率有重要的意义。对于中西部广大传统农区，加强城乡之间产业联系的一个最快捷的途径便是以食品加工业为主导的农产加工业，并以此提高农业的人均资本累积率。
二、“河南模式”及对东部工业化路径的反思
地处中原的河南，自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进行了“以农兴工、以工促农”的探索。10多年来的实践表明，从传统农业大省到已基本确立新兴工业大省地位的河南，成功地走出了一条没有以削弱农业的基础地位为代价的农业地区加快发展的新路子。这条道路说明工农互动、协调发展不仅迫切，而且在现实中是完全能够实现的。
(一)河南的做法与成效
近年来，河南省委、省政府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始终把做好“三农”工作、确保粮食安全摆在极其重要的位置，高度重视粮食生产，多次召开不同形式的会议专题研究粮食生产问题，出台了一系列促进粮食生产的政策措施，特别是抓住国家重视粮食安全、加大对粮食主产区扶持力度的良好机遇，全面落实支农惠农政策，以建设全国重要优质粮食生产与加工基地、优质畜产品生产与加工基地为重点，以强化科技推广、完善农业服务体系为支撑，以加强基本农田建设、改善粮食生产条件为基础，推进豫北和豫中强筋小麦、豫南弱筋小麦、沿黄沿淮优质水稻、黄淮平原优质大豆及专用玉米等优势产业带(区)建设，实施国家优质粮食产业工程，建设大型商品粮基地，壮大粮食生产核心区，实现粮食生产高产、优质、高效、生态、安全，提高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加快黄河滩区绿色奶业、豫东平原奶业、中原肉牛肉羊、京广沿线瘦肉型猪、豫南水禽和豫北蛋肉鸡等优势畜牧养殖带(区)发展，支持规范化养殖小区和规模化养殖场建设，不断提高规模化、集约化、标准化饲养水平，积极发展优质水产品，鼓励开发优质牧草和安全饲料，促进畜禽产品加工增值。继续发展棉花、油料、烟叶等大宗经济作物，加快发展果蔬、花卉、苗木、茶叶等特色农产品，建设丰产速生林基地。大力发展品牌农业、设施农业、订单农业和外向型农业，扩大无公害、绿色、有机等健康农产品生产。
近三年来，河南粮食生产迈出了三大步，先后登上850亿斤、900亿斤、1000亿斤三个台阶。2006年全省粮食总产量达到1011亿斤，占全国的1/10强；比上年增加94.6亿斤，增长10.3%，增量占全国的近1/2。河南的粮食稳产高产，已经持续了将近10年。同时，农民收入继续快速增长，2006年全省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3261元，实际增长12.1%，高于全国平均水平5个百分点左右，实现了近10年来的首次两位数增长。全省良种覆盖率达到98%，基本实现良种化，已成为用种大省和供种大省，粮食亩产由2004年的633斤提高到2006年的727斤；在全省开展了“空心村”、砖瓦窑场和工矿废弃地等“三项整治”活动，累计整治土地面积近80万亩，新增耕地面积50多万亩，全省连续7年实现耕地占补平衡，有效耕地面积近10年一直稳定在1.03亿亩左右，从未减少，粮食播种面积保持在1.35亿亩以上。河南先后建成92个辐射力强、特色明显的粮食批发交易市场，初步形成了较为完善的粮食市场体系，其中郑州商品交易所、郑州粮食批发市场已成为全国性的粮食交易中心；已批准3412家各类粮食经营企业进入粮食购销市场，其中非公有制粮食购销企业2218家，初步形成了多元化的粮食市场主体和公平竞争格局。
与此同时，2006年，河南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1145.3亿元，比湖北、湖南、安徽、江西四省的总和还多42亿元，工业增加值超过上海位列全国第五；河南省食品工业规模以上企业销售收入达1970.1亿元，首次超越同为食品工业大省的广东，晋升全国亚军宝座。全省各类粮食加工企业已有2800多家，加工能力达到640亿斤，面粉、挂面、方便面、面制速冻食品、味精等产量均居全国第一，基本确立了新兴工业大省的地位。河南加快从工业大省向工业强省跨越，没有以削弱农业的基础地位为代价，走出了一条农业地区加快发展的新路子。
(二)工农互动协调发展的“河南模式”
与以往东部一些省份所走过的工业兴起而农业萎缩的老路相比，认真审视河南所走出的这条新路子，有以下几个突出特点：
一是坚定不移地坚持“以农兴工、以工促农、农工互动、协调发展”。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河南省委、省政府先后作出了“围绕农字上工业，上了工业促农业”、“大力发展食品工业，振兴河南经济”等一系列部署，并连续在3个五年计划中把食品工业作为支柱产业来培育。特别是进入21世纪以来，河南出台了一系列支持、鼓励食品工业发展的政策措施，并把建成全国重要的优质专用小麦主产区和小麦加工基地、全国重要的畜产品生产和加工基地列为发展的目标，千方百计拉长农产品加工链条，大力发展以农副产品为原料的轻工业，特别是大力发展食品加工业，建立起了具有地方特色的农副产品加工体系，走出一条在农业稳定增产和农民持续增收基础上加快工业化、城镇化的路子。
二是依据省情选择主导产业。将建设全国重要的食品工业基地作为六大优势产业之首来抓，完善粮食市场体系，放开粮食购销市场，推进国有粮食企业改革，拓宽粮食产销渠道，大力发展食品加工业，支持农产品精深加工，提高农产品加工能力，延长农业产业链条，挖掘农产品增值潜力，推广龙头带基地、公司连农户、产加销一条龙等多种模式，建立健全企业与农户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经营机制，使农民更多地分享农产品加工、流通环节的收益。以精深加工、品牌营销、集约发展引领食品工业结构升级，完善食品安全生产体系，重点建设沿京广线食品工业产业带，提升粮食和畜禽加工两大优势，做强做精面制品、肉制品和淀粉加工产品链，继续扶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支持其建立原料基地，开发新产品，拓展国内外市场，培育壮大乳制品、果蔬、油脂、休闲食品等高成长性行业，壮大优势企业，形成以名牌产品为主导、产业集聚发展、竞争优势明显的产业格局，建设食品工业强省。
三是走新型工业化道路，深化农业产业化，并通过产业集聚形成农业产业带。摒弃传统工业化道路，走新型工业化道路，是全面贯彻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在新型工业化道路下，新技术的研发与应用，不但提升了产品的质量与档次，更优化了企业的产品结构，提升了产品附加值，增加了产品的种类，拉长了产业链条，提高了资源的综合利用效率，使传统农业大省实现了从“卖原料”到“卖产品”的深刻变革。在农业区域分工和农业产业化高度发展的基础上，以优质农产品和畜产品核心生产区为依托，引导生产要素向该区域集中，形成专业化、规模化、特色化的农产品生产、加工、销售一体化的综合产业带。其最大好处就是立足资源优势，集中了大量有密切产业联系的农产品生产者、加工销售企业以及相关的支撑机构，集聚效益的发挥，降低了农产品的生产、销售、运输成本以及产业链上的交易成本，从而获得价格优势，并以规模化的生产占领巨大的市场份额，以高度专业化的细化分工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进而推动产品创新，提高产业带的自发创新能力。
(三)基于“河南模式”对东部工业化路径的反思
在耕地资源日趋紧张、经济发展进程不可逆转的背景下，河南不以削弱农业的基础地位为代价，基本确立了新兴工业大省的地位，进行了关乎国家发展全局和长远利益的成功探索，其实现工业发展与农业发展双跃升的“河南模式”，是中西部加快工业化的必由之路，是对以往东部传统工业化路径的修正，对于中西部其他省份又好又快地推进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启发意义和借鉴价值。
1、必须正视传统工业发展道路与农业发展存在的内在冲突和矛盾。尽管工业化是各个产业不断从传统经济中产生、发展和壮大的过程，因而不能片面地将发展工业甚至重点发展部分工业(如重工业)作为工业化，而应将工业化看作是农业、工业和服务业等各个产业协调发展的过程，但是由于我国传统工业化的次序是以重工业为主，重工业的发展超过轻工业，这种工业发展的次序损害了农业的发展，忽视了工业对农业的带动，把农业的发展排除在外，强化了城乡二元经济结构，导致农业发展滞后，使大批劳动力滞留在农业领域，并强化了工业发展与农业发展的内在冲突和矛盾。其突出表现就是在用地上，由工业化所带来的直接和间接的用地需求，以及工业化所带动的城镇化的用地需求，都势必占用一定的耕地。而且，由于工农业比较利益的差异，尤其在相对发达地区，工业发展不可避免地挤压了农业发展的资源和空间，造成农业生产尤其是粮食生产的萎缩。改革开放近30年来，东部一些省份乘改革开放的政策东风，借地处沿海的区位优势，工业取得了飞速发展，但与此同时，农业并未有大的突破，甚至在相当程度上可以说是以削弱农业的基础地位为代价的。曾有“苏常熟，天下足”美誉的江浙一带地区，1990—2005年间，其粮食作物播种面积萎缩了近一半，而粮食作物播种面积占农作物总播种面积的比例则由3/4降至3/5，粮食产量占全国的比重更是由11.1%降至75%；同期，同为产粮大省的山东，其粮食作物播种面积下降37.5%，粮食产量仅增长295.2万吨，占全国的比重则由7.7%降至75%；而在1990年粮食产量尚低于山东的河南，同期不仅粮食作物播种面积基本持平，且粮食产量增长387%，占全国的比重则从7.6%升至9.5%。
2、必须兼顾工业化和保护耕地两大目标。根据“十一五”规划纲要，到2010年末全国耕地面积必须守住不低于18亿亩这根红线，而2006年，全国耕地面积为18.27亿亩，直逼18亿亩的“红线”。对此，党中央国务院十分重视，提出保护耕地就是保护我们的生命线，要实行最严格的土地管理制度，切实保护农民的土地财产权。与此同时，到2020年，基本实现工业化，也是我国政府既定的一个目标。“两个不可动摇”如何兼顾，如何在保护耕地的同时保证工业化和城市化对土地的需求？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节约集约用地。必须认识到，这两大目标并不矛盾，保护耕地不是反对用地，不是反对工业化、城市化，而是要合理用地、科学用地、文明用地，这是对工业化、城市化健康发展的保障。要看到，目前我国的存量建设用地普遍是粗放利用，有的甚至是闲置浪费，再开发、再利用的潜力很大，要以集约节约利用土地为主线，推进“布局集中、用地集约、产业集聚”。还必须看到，挖潜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在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耕地减少很难完全避免，要通过土地整理等途径进行保护和开发，实现动态平衡。
3、必须深化对农业多功能性的认识。长期以来，由于人们对农业的认识还停留在传统的浅层次上，只把农业简单地看成“吃饭产业”，将农业功能单一化，使得产业发展被限定在一个狭小的范畴内，甚至把农业与“落后”、“低效率”、“负担”等连在一起，忽视了农业之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的多种重要意义，人为地将农业发展与工业发展对立起来。事实上，农业和农村除了提供国家需要的农产品，确保国家粮食安全外，还有其他价值和贡献，在推进工业化进程、缓解能源危机、推动以生物产业为主导的产业革命、保护生态环境、传承历史文化等方面发挥重要功能。农业不只是一种产业形态，还能以特色产业、生物产业、生态产业、旅游休闲产业、农业文化产业等新的产业形态，将传统的农业与二、三产业间被割裂的联系重新联结起来，构建现代大农业产业体系，摆脱弱质低效的局面，促进农业与国民经济其他各大部类之间的协调发展。而且，农业不仅具有经济功能，更具有巨大的社会功能，近年来蓬勃崛起的乡村旅游产业，更说明了农业不仅是一种产业，更代表了一种生活方式和文化。
4、必须用新的眼光和角度审视发展工业与维护农业的关系。发展工业与维护发展既有矛盾的一面，也有协调的一面，工业化并不一定要以牺牲农业为代价，如果努力也是完全能够从“两难”走向“双赢”的，而其关键是要在发挥农业资源优势的基础上推进新型工业化，以新型工业化建设现代农业。新型工业化道路的核心是通过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促进信息化，在重点发展信息化、高科技、资本技术集约型产业的同时，大力发展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能够发挥人力资源优势的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产业。依据本地农业资源优势发展起来的新型工业化，势必与现代农业发展客观存在一种相互联动的发展关系。现代农业发展好了，不仅能为工业生产提供充足而优质的原料支撑，而且能为新型工业化提供广阔的市场；同时，新型工业化的发展在加快工业化进程的同时，反过来也能为现代农业发展提供技术、信息、装备支撑和财力支持，推动农业的品种改进和生产技术的提高，推动农业向多元化、产业化、标准化、品牌化方向发展，给农业开辟广阔的发展前景。所以，要坚持把推进新型工业化与发展现代农业结合起来，以新型工业化带动发展现代农业，以现代农业支持新型工业化。
三、中西部地区实现工农互动协调发展的路径选择
作为传统农区尤其是粮食主产区集中地带的中西部地区，在加快推进工业化进程中不能再走东部一些省份以农业萎缩为代价的老路，而必须在全面审视自身所拥有的资源禀赋、经济存量和发展潜力的基础上，把本地区新型工业化放在全省、全国乃至全球经济的大视野中，因地制宜，扎实推进，逐步融入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的轨道。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发挥“后发优势”，转变发展方式走新路，即借鉴“以农兴工、以工促农、农工互动、协调发展”的“河南模式”。为此，必须采取有力的产业配套政策，推动中西部地区实现工农业发展“双升双赢”。
(一)加大建设现代农业扶持力度，夯实工业化基础。要全面落实支农惠农政策，加大对传统农区的财政支持和对中西部地区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扶持力度，不断夯实农业基础，增强新型工业化发展动力。大力发展农业科技，进一步加强农业科技投入力度，提高粮食稳产、高产的综合生产能力。基于当地比较优势，依托龙头企业发展农产品加工，着力扶持国家和省级龙头企业，延伸农业产业链条，促进农产品加工转化增值，并在深化农业产业化的基础上，抓好优势农产品产业带建设；积极发展各类农村经济合作组织，健全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开拓农产品市场；引导农民充分利用自然、生态资源优势，发展休闲农业和高效农业。要着力培育农业品牌，提高农产品的品牌知名度和在国内外市场的竞争力，将更多的农产品推向国际市场。要适应降低能源消耗和发展生态农业的要求，将发展旅游业作为未来发展的重点产业，依托区位优势和环境优势，大力发展以“农家乐”为主的休闲旅游业，把特色文化与旅游业融合起来，把产业做大、做强。
(二)加大农产品加工业扶持力度，增强工业化动力。加大对农产品加工业的财政支持，设立农产品加工业发展专项资金，加强对重点优势农产品加工业的基础设施建设、关键技术研发、引进和推广的扶持，加强对农产品加工业创业的扶持，加强对农产品加工综合利用的扶持。以当前税制改革为契机，对农产品加工企业开展综合利用、建设加工专用原料基地实行税收优惠政策。积极协调金融部门推行积极的金融政策，通过探索仓单质押等办法，不断扩大对企业流动资金的支持；加大政策性银行对农产品加工业支持的力度，增加中长期贷款；争取扩大农业政策性保险的试点范围。以《农业部优势农产品区域布局规划》和《农产品加工业“十一五”规划》等为参照，以重点工程建设为带动，建立和完善技术创新服务、质量标准服务、信息服务、人才培训服务、指导行业协会服务等社会化服务体系。
(三)加大产业集群扶持力度，提升工业化水平。产业集群是工业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也是工业化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进一步深化、加速的必然选择。要把优势产业和骨干企业尤其是农产品加工业作为发展产业集群的突破口，扩大优势产业规模，延伸产业链条，抓好重点产业集群建设；要大力发展中小企业，走“小商品、大市场”，“小企业、大集群”的路子，以矿产、劳动力等资源优势为依托，发展特色资源开发加工型产业集群、劳动力密集型产业集群；要充分发挥各类高新园区作用，把园区建设作为重要平台，抓好基础设施、有技能的劳动力群体、信息服务三大园区公共要素建设，根据各地的区位优势和产业特色，合理选择园区产业定位，形成适应区位特色、发挥比较优势、最有效利用区域产业发展资源的特色园区。
(四)加大体制创新扶持力度，优化工业化环境。要实现工业农业比翼双飞，首先必须从农业多功能性的认识拓展上，真正将党中央、国务院把“三农”工作提高到党和政府全部工作“重中之重”的地位的要求落到实处，树立现代大农业产业理念，在农业稳定增产和农民持续增收基础上加快工业化、城镇化进程。其次，推进工农互动协调发展的体制创新，以建设现代农业、加快新型工业化、统筹工农业发展，转变农业、工业发展方式，创新“以工补农、以城带乡”的途径和模式，完善对工农互动协调发展的综合评价体系。再次，切实推进政府管理体制改革，把经济管理职能转到主要为市场主体服务和创造良好发展环境上，转到履行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上，努力建设法治政府、服务政府、责任政府和效能政府，营造“亲商、富商、安商”的良好氛围，大力规范市场秩序，加快国有企业的股份制改造步伐，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大发展、快发展，上规模、上水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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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培刚.农业与工业化——农业国工业化问题初探［M］.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02.
［5］郑风田，程郁.从农业产业化到农业产业区——竞争型农业产业化发展的可行性分析［J］.管理世界，2005,(7).
［6］Black Duncan and Vernon Henderson.A Theory of Urban Growth［J］.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1999,107,(2):252—284.
作者简介：
喻新安，男，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研究员，经济学博士。
陈明星，男，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农村经济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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