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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是一个地域概念。在古代,它与中国、中州是同义语,系指黄河流域中下游地区,亦即今之河南省及其周边地区。
中原地区土地肥沃,经济发达,交通便利,文化底蕴丰厚。伏羲文化在这里得到广泛的分布与发展。由伏羲、女娲及其族人共同缔造地伏羲文化,发祥于陇右地区成纪(今天水)一带,随着伏羲族势力的强大,其文化也不断发展,并渐呈向四周辐射之势,锋芒所向,直指中原。伏羲文化东渐的轨迹,可能是自陇右沿渭河上中游谷地入关中,出潼关,沿黄河干流,傍崤山、王屋山、太行山东行,并经函谷关至伊洛盆地,出虎牢关而抵达豫东平原,在此融合了东夷太昊族文化,从而形成了以陈(今淮阳)为都的新的文化中心。在中原地区的黄河两岸,太行山麓,伊洛盆地和豫东平原,到处都有伏羲、女娲的史迹与传说。
淮阳羲皇故都与太昊伏羲陵
淮阳古称“宛丘”或“陈”,地处黄河冲积扇南沿的颍水中游。文献记载,陈为太昊伏羲之都。《左传•昭公十七年》载:“陈,大皞居陈,木火所自出。”王符《潜夫论•五德志》云:“伏羲……世号太皞,都于陈。”皇甫谧《帝王世纪》云:“太昊帝庖牺氏,风姓也。蛇首人身,有圣德,都陈。”罗泌《路史•后纪一》引作“天皇伏羲都陈留。”司马贞《史记•补三皇五纪》谓:“太皞庖牺氏,风姓,代燧人氏继天而王……都于陈,东封太山。”郑樵《通志•都邑略》云:“伏牺都陈,神农都鲁,或云始都陈。”《水经•渠水注》载:“沙水又东南迳陈城北,故陈国也。伏羲、神农并都之。城东北三十里许,犹有羲城实中。”当代学者多袭此说。淮阳境内分布着许多大汶口文化遗址,它们属于大汶口文化颍水类型。这一类型的大汶口文化是公认的太昊文化。说明淮阳确实是太昊伏羲氏之都邑。1997年6月,朱镕基同志来淮阳考察时曾写了“羲皇故都”的题词。
伏羲都陈,死后亦葬于此。《历代陵寝备考》云:“太昊伏羲氏,风姓……陵在河南陈州府城北三里淮宁县界。”其墓通称“太昊陵”或“太昊伏羲陵”,系中国十八大名陵之一,因为是中华“人文始祖”墓,故称“天下第一陵”。该陵位于淮阳县城北1.5公里处的蔡河之滨,面临万顷湖水。其陵庙的历史悠久,至少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据孔子《家语》载:“孔子自卫适陈,陈侯启陵阳之台。”“朝祖”碑载,孔子在陈时已建了庙。三国时曹植曾被封思王于陈,拜谒伏羲后作《伏羲赞》曰:“木德风姓,八卦创焉;龙瑞官名,法地象天。庖厨祭祀,罟网鱼畋。瑟以象时,神德通玄。”唐、宋时期,皇帝下诏立陵庙,并派专人看守。元朝时,陵庙多年不修,渐渐毁坏,至元末,宋以前遗物仅留下一块墓碑。明英宗正统十三年(1448),在原有的废墟上进行重建。清乾隆十年(1745),政府又拨专款修葺。至此,形成规模宏大、殿宇巍峨的陵寝。
太昊伏羲陵重建于明朝,按伏羲先天八卦之理数而兴修,其结构与明代皇宫相仿,是中国帝王陵庙中大规模宫殿式古建筑群之孤例。整个建筑群占地875亩,分内城、外城、紫禁城,总体布局坐北朝南。现有三殿、两庑、两楼、两坊、一台、一园、七观、十六门,主体建筑分布于南北750多米长的中轴线上。陵园正中为统天殿,殿内塑伏羲坐像,手托八卦;两侧配有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塑像;殿后是太始门,太始门后为太昊伏羲陵,陵周围即紫荆城。陵高20米,周长182米,上圆下方,取天圆地方之意,规模宏大,建筑雄伟。陵前有八卦坛和宋代石碑一通。据传此碑为苏小妹用汗巾做笔写成。陵上有白檀、古柏,苍翠峥嵘,素有“羲陵岳峙”之称,是淮阳“七台八景”之一。陵后为蓍草园,传说伏羲曾在此揲蓍画卦。园内蓍草茂盛,名为“蓍草春荣”,被列为“古陈八景”之一。
濮阳雷泽华胥履迹处
雷泽又称“雷夏泽”,因其地近负夏而得名。《尚书•禹贡》载:“雷夏既泽,雍、沮会同。”是说雍、沮二水汇流于雷泽之中。《括地志》谓:“雷夏泽在濮州雷泽县[北]郭外西北。”隋唐雷泽县本汉成阳县,其地在今山东鄄城县董口集东南。雷泽在古雷泽县城郭外面北十余里处,其面积约东西二十余里,南北十五里,远古时代范围更大。其方位约在今山东鄄城县董口集与河南濮阳县王称堌、白堽乡、范县濮城镇之间。①文献记载华胥游雷泽履大迹而孕伏羲。如《帝王世纪》载:“太皞帝包牺氏,风姓也,母曰华胥。燧人之世,有大人迹出于雷泽,华胥履之,而生包牺,长于成纪。”司马贞《史记•补三皇本纪》云:“母曰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牺于成纪。”《水经•瓠子河注》曰:“瓠河又右迳雷泽北,其泽薮在大成阳县故城西北一十余里,昔华胥履大人迹处也。”《太平御览》卷七十八引《诗含神雾》云:“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宓牺。”《潜夫论•五德志》称:“大人迹生雷泽,华胥履之,生伏羲。”上述文献记载,是说伏羲的母亲华胥,因在雷泽附近踩上了巨大的脚印后而身怀有孕,后来生下伏羲。这种神话传说,突出了伏羲这位人文初祖来历的尊贵和不凡。
郑州浮戏山
在河南省会郑州市所辖巩义、荥阳、新密和登封境内的浮戏山,俗称老庙山,是嵩山之余脉。浮戏山的得名,有一种说法,是浮戏之“浮”与“伏”音同,也可写作“伏”;关于羲,《尚书序》孔传曰:“伏羲氏,伏,古作虙;牺,本又作羲,亦作戏。”张辑《字诂》谓:“羲,古字;戏,今字。”因而浮戏山可以认为是伏羲之山。郑州浮戏山一带,分布着众多伏羲、女娲祠庙,广泛流传着一些动人的伏羲、女娲故事,以浮戏山为中心,形成了河洛地带的一个伏羲文化圈。
在荥阳市环翠峪一带,一直流传着这样的民间传说:伏羲、女娲是当地一对孪生兄妹。两人练就一身好水性,男孩常仰卧水面而不沉,女孩时而潜入水底,时而浮出水面,活像一只大青蛙。于是人们就把男孩叫浮戏(伏羲),女孩叫女蛙(娲)。有人认为,浮戏山卧龙台就是伏羲画卦台,以浮戏山为中心的地理图就是一幅八卦图。②
巩义伏羲台
伏羲台位于巩义市东北约10公里处的河洛镇洛口村东黄河南岸的台地上。该台地正值黄河与洛河交汇处以东的夹角地带,高出黄河河床约80余米;东部沟壑纵横,西部紧靠洛口,南边仰望莲花山。此山诸峰连绵起伏,形似莲花,故当地人数千年来口耳相传,名之曰“连山”。伏羲台为一土丘,高15米,东西长150米,南北宽100米,略呈椭圆形,是一处以仰韶文化为主要内涵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台东有一个15平方米的洼地,称“羲皇池”,据说为伏羲画卦着墨处。隋文帝于开皇二年(582)颁诏在此建“羲皇祠”;元代谯国公曹铎在祠侧建“河洛书院”,现祠、院均毁。相传伏羲台为当年伏羲画八卦之处。伏羲台以西的河洛交汇处,洛水清,黄河浊,洛水注入黄河时,黑白相间,清浊异流,形成漩涡现象。伏羲在台上察日月交替,思寒暑循环,观河洛汇流所形成的漩涡,有感而绘制“太极图”。他在连山北麓伏羲台上创立八卦,完成了“易”的最初构思,这就是后世所说的连山《易》。 ③
孟津龙马负图寺
龙马负图寺位于孟津县城东北20公里的老城乡雷河村。相传上古之世,有龙马负图出于河,伏羲据此而画八卦。孟津县有一条小河,名叫图河。图河是黄河的一条小支流,发源于孟津县城东南3公里之邙山伯乐原诸坟岭,东北向逶迤注入黄河,全长21.5公里,流域面积63.3平方公里;现为“图河故道”。据说图河中有龙马怪物兴风作浪,危害人民。伏羲于图河下游的老城乡孟河村,降伏了龙马,把它圈养起来。伏羲经过认真观察,从龙马背上的旋毛图纹中受到启发,画出了八卦。后人为缅怀伏羲降龙马、画八卦的伟大业绩,于晋穆帝永和四年(348),在此建寺纪念;明嘉靖四十二年(1563),于原寺后重建新寺,名“伏羲庙”;乾隆十九年(1754)重修后改为“羲皇庙”。龙马负图寺建立于雷河北岸,供殿巍峨,规模宏伟,前有邙岭逶迤,后有大河奔腾。寺内伏羲殿内,供奉着伏羲和龙马的塑像。原来建筑比较完整,后历经毁坏,仅明嘉靖年间所建一座大殿旧貌未变。
1992年9月,孟津县政府对伏羲大殿进行全面落架提升修复,在原有地平线上提高2米台基,对原建筑中的立柱、墙体、檩条、斗拱等修整后重新上架,保持了原有的建筑风貌,并在大殿前山门的遗存基础上按旧制修建了山门及钟鼓楼。
洛宁洛出书处
从洛宁县城西行约20公里,就是全长442.5公里的洛河上下游分界处,也是洛宁历史上的长水县县城所在地,即今天长水乡西长水村。这里为伏羲发现洛书处。
伏羲之世,河洛地区有两个大的氏族部落:有河氏活动在黄河之滨,其首领称河伯;有洛氏活动在洛河之滨,其首领称洛伯。伏羲将自己善良美貌的女儿宓妃下嫁给洛伯为妻,因此宓妃又称洛嫔或洛妃。河伯久闻宓妃天姿国色,为了霸占宓妃,便对洛伯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掠夺战争。结果洛伯战败,宓妃投洛河而死。伏羲为替女儿报仇,在率兵诛杀河伯的同时,亲临女儿殉义处察看,竟然从洛水中发现了灵龟献书。于是伏羲便寓居于此,据河图、洛书画八卦,造书契,演古易,作甲历,定四时,治田里。并且特意将龟书图案刻划在龙头山南面临洛水的石壁上,以作永久纪念。
在“洛出书处”所在地的洛宁县西长水村,相传为“老龟坑”即龟窝所在地。现有两碑并排面南而立,相距3.18米。东边古碑高2.01米,宽0.675米,厚0.27米;碑额刻有圭首图案,图中方形线基本脱落,似为洛书图样;碑文仅剩一魏书“洛”字,当为汉魏遗碑。西边古碑高1.825米,宽0.235米,厚017米,为清雍正二年(1724)永宁县令沈育所立;碑上刻有“洛出书处”四个大字,是专记洛书之源的重要碑刻。④
西华女娲城与女娲坟
西华古称长平,是著名的“娲皇故都”所在地。文献记载中的女娲城,位于西华县城北9公里的聂堆镇思都岗村,相传为“女娲氏之故墟”或“女娲之都”,故城系女娲补天时所筑。《太平寰宇纪》卷十载:“县西二十里,旧传女娲之都,本名娲城。”《东野纪闻》云:“陈之长平即女娲炼石补天处。今有女娲城在焉。”《读史方舆纪要》卷四十七云:“娲城在西华县西,女娲之都也。”《河南通志》云:“女娲氏遗民思故都,因以为名。”《陈州府志》载:“西华县。女娲城在县西北十里。曹植赞曰:'古之国君,造簧作笙;人物未就,轩辕纂成。”史载,女娲死后,人们在思都岗村修女娲城,在城内建女娲阁。阁分上下两层,上供女娲,下供伏羲;女娲身披树叶,赤足散发,左手折鳌,右手持蛇,气宇轩昂,栩栩如生。后经历代增修,娲城已具相当规模,城垣坚实,庙宇堂皇,已达五庙十殿,颇为壮观。后来城、阁被毁,百姓思念娲皇故都,因名“思都岗”。
20世纪80年代后期,在西华县城广场建立一尊女娲补天塑像;新建的女娲阁拔地而起,坐北向南,高8米,占地200多平方米。整个建筑飞檐斗拱,黄瓦鎏金,一派古朴肃穆景象。四周古柏参天,绿水荡漾,景色宜人。
女娲坟位于西华县城北,在女娲城西南280米处,原高6米,面积近400平方米,后为黄河水淤没。1984年,当地群众加封土冢,增高至13米。坟前有女娲墓碑。传说农历腊月十一是女娲生日,正月十五是女娲补天完工的日子。故每年腊月十七到二十三,正月十二到二十女娲城庙会期间,附近县乡甚至外省不少群众都到女娲坟前烧香祭拜,人数最多时一天竟达2万余人。⑤
上蔡白龟庙
白龟庙又称白龟祠,位于上蔡县城东15公里的塔桥乡白龟庙村,相传为伏羲画卦处。宋时称羲皇城,明代称羲和寨,建有6万平方米的一城一庙。其城东西宽800米,南北长1200米,四面各建有城门,双重护河。白龟庙坐北向南,门前有玉带河,桥头立有“蓍台”石坊。门内左右为钟鼓楼,其北有仪门,仪门左右各有5间配殿。仪门以北正中为面阔5间进深3间的伏羲大殿,殿中塑有伏羲坐像,殿前建有5层铁塔两座,塔高8米。伏羲殿后为三皇阁,内塑天皇、地皇、人皇坐像。阁西有垂花门通蓍草园,蓍草园中有先天八卦亭一座。先天八卦亭又称画卦亭,建于高2米的砖台之上,为八角形攒尖琉璃瓦顶;门在南面,门侧两根石柱上刻对联一幅:“仰观俯察一画明天地之道,数往知来六爻发古今之藏。”亭旁旧有东汉蔡邕所题的“伏羲画卦碑”。画卦亭后有伏羲墓,当地俗称人祖坟,坟高数丈,上有两人合抱的古楸数株。经过历史的剥蚀,殿内建筑大都遭到破坏,保护较好的主要为伏羲画卦亭。
沁阳伏羲女娲殿
沁阳市位于河南省西北部的沁河下游。西与济源相邻,南望滔滔黄河,北依巍巍太行;太行山从北到南纵卧腑地,沁水自西向东横贯全境。沁阳古称“野王”,又称“河内”,属怀州所辖,境内的太行山一名女娲山。王伯厚《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云:“河北名山太行,在怀州河内县西北,连亘河北诸州,为天下之脊。一名皇母,一名女娲。其上有女娲祠。”远古时代,女娲氏族部落曾在太行山地区活动,故而该山又以女娲命名。沁阳境内的金顶山属太行山南麓主峰之一,位于沁阳市紫陵乡赵寨村北;山上原有一天然石洞,元代在此倚洞建有女娲殿宇,清代进行重修。现存伏羲女娲殿为石砌山墙,硬山灰瓦顶,殿内供奉有伏羲、女娲塑像,殿前有清代重修碑记一通。⑥
济源女娲补天石
济源位于豫西北地区的黄河北岸。中国古代四大名渎之一的济水发源于此。济源北依太行、王屋两山;王屋山系太行山南段的一个支脉,山峦重叠,以其“状若王者车盖”而得名。王屋山下有著名的“女娲补天石”。“女娲补天石”在王屋山紫金崖下三官洞外。这里有一块色彩斑澜、大而奇特的五彩砾岩,传为当年女娲补天时所剩之石,故称“女娲补天石”,象征吉祥如意。
济源市西北55公里的邵原镇小沟背村,其地貌特征属山间盆地;以小沟背村为中心,狭长幽深的银河贯穿全境。河谷两岸群峰壁立,沟壑纵横,五色奇石遍布,大的似楼宇,小的如鸟卵,五色胶结之状,真的就像“熔炼”的一样,相传这里是女娲炼石补天的地方。当地民谣形象地说:“天上银河星星稠,地上银河彩石谷。”因此,小沟背村又称“炼石村”。
小沟背村河谷傍依的山峰,宛如一个傲视众生、展翅欲飞的金凤凰。“凤凰台”高高耸立为凤首,沿凤颈向上延伸的山梁为凤身,两侧山岭像凤翅,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前面河床经千万年河水冲刷,形成“龙槽凤池”,相传为女娲、伏羲嬉戏沐浴之处。
中原地区的伏羲文化史迹,除上面提到的几处外,还有登封“三皇庙”、禹州方山“八卦台”、荥阳汜水紫金山“伏羲庙”、汜水白玉岭“女娲祠”、沁阳“女娲山”、信阳鸡公山“女娲祠”等。伏羲是人文初祖,他曾结网罟而发明渔猎工具,制作琴瑟等乐器,并规范婚姻制度与嫁娶礼仪,以及始画八卦、用“太极”学说来分析宇宙发展变化之理。女娲是“三皇”之一,为我国上古最负盛名的一位女神。相传她曾炼石补天,发明笙簧,抟土造人,为女媒而设置婚姻。伏羲、女娲的丰功伟绩,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将永存史册,长留于人们的心目之中。
①马世之:《濮水流域虞舜史迹探索》,濮阳帝舜文化研究会编《帝舜故里》,2001年。②王战龙:《伏羲故里在郑州浮戏山》,《郑州晚报》2005年5月17日。③于长君、廖永民等:《河洛“伏羲台”遗址考古综述》,《洛汭与河图洛书》,河南科技出版社,1996年。④李德龙:《洛书之源探析》,《河洛文化研究》,解放军外语音像出版社,2006年。⑤⑥张放涛主编《中原文化旅游概览》,当代中国出版社,2003年,第148—169页、1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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